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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那个声音笑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~~~~多少年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个声音低低地说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：“你是第一个这么说的。”

    “小姑娘，我告诉你，我就是鲸祖。山海界东海的守护者。从天地初开时便生于这片海域，与海同寿，与浪同行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未食过人，也从未兴风作浪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死在海上的人，是风杀的，是浪杀的，是礁石杀的，是人自己杀的。却没有一个是我杀的。”

    铁链哗啦一声，像是它在海底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“镇压我的，是神魔两族。三十年前，神魔大战正酣。我不愿参战，不愿站队，不愿替任何一方杀做刀子。神族怕我投靠魔族，魔族怕我投靠神族。两方都想求我助力，我都拒绝了。”

    “于是，两族竟在大战之前合力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趁我沉睡，魔族在我身上钉了十二根众生柱，封了我的神力。神族又在这海眼之上压了镇魔碑·坎，把我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锁，就是三十年。”

    鲸祖刚说完，第一根定魂香便燃尽了。

    她将第二根定魂香从香炉中拔出，举至眉心。

    “鲸祖，请回答我第二个问题......”

    “这座庙是怎么回事？那些‘无嗣’的亡魂，又是怎么回事？立庙的人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又是三个问号串在一起。

    烟雾再次凝滞。

    海眼里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是叹息又像是哭泣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这座庙，是神族建的庙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需要一只恶兽。一只足够大、足够凶、足够让所有人害怕的恶兽。有了恶兽，就需要神明。有了神明，就需要庙宇。有了庙宇，就有了香火。有了香火，就有了可以控制的人心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‘无嗣’的亡魂，不是被我杀的。但神族会告诉所有人，他们是被鲸祖吃了，来庙里祭拜，鲸祖就不会再吃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切都是谎言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，人们祭拜我，是真心求我庇护。那是善念，是信仰，是人与海之间千百年来的默契。”

    它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我被封印之后，再有人来祭拜我，都带着满腔的怨恨和恐惧。”

    陆昭宁的眉头皱了起来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

    “这尼玛，反差也太大了，从人人供奉的神明变成人人厌恶的恶兽，换做是我，我肯定黑化了吧。”

    鲸祖继续问：“你知道众生柱是靠什么维持的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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