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主楼的建筑群揉合了现代极简与古典欧式的双重风格,灰白交错的天然石材外墙搭配大面积落地玻璃窗,在阳光下呈现出冷硬的质感。 主楼正前方不是普通的花坛,而是一座白石砌成的圆形喷泉。水柱按照特定的频率高低错落,水花飞溅落入池底。 沈栀背着洗得发白的双肩包,坐在真皮座椅上,脑子里控制不住地开始瞎想。 单是绕过喷泉的那片宽阔草坪,如果全种上高产水稻,年底的收成足够全村老少吃上大半年。现在却只用来种这些不能吃又娇贵的观赏草。 算下来,这些草皮每天吞吐的维护费用,够普通工薪阶层吃上半个月。 有钱人的世界,穷人确实很难共情。 车子稳稳停在廊檐下。 老李推门下车,绕到另一侧拉开后座车门。 “沈小姐,到了。” 沈栀跟着下车,从后备箱里拖出那个边缘磨损严重的旧行李箱。滑轮在光洁的石板路上压出咯噔咯噔的动静。 这时,主楼侧边一扇隐蔽的玻璃门被推开。 那是一座极其宽敞的恒温花房。 一个身形清瘦挺拔的男生从里面走出来。 他穿着质地极好的白色衬衫,浅卡其色休闲长裤,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,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手里横抱着一大束刚剪下来的桔梗和雪山玫瑰,花瓣上还沾着新鲜的水珠。 午后的阳光穿透廊檐的阴影打在他身上,连发丝的边缘都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。 老李迎上前两步,停在台阶下,身子前倾。 “少爷。” 被唤作少爷的男生闻声停下脚步。 他抬起头,视线越过老李的肩膀,落在后面的沈栀身上。 他生着一副极具迷惑性的皮相。 五官轮廓柔和,眼部线条呈现出向下垂落的温和走势,毫无攻击性。 普通豪门子弟身上常见的跋扈、傲慢、不可一世,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半点踪影。 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从容安静的温吞气质。 “是沈家妹妹吗?” 男生的嗓音清澈好听,语速平缓。 他没有仗着主人的身份站在高处俯视,而是主动走下两级台阶,停在离沈栀只有三步远的平地上。 这是个极具边界感又让人觉得舒服的安全距离。 他眉眼舒展,单手托着花束,释放出恰到好处的善意。 “欢迎。” 沈栀对视着那双透亮的眼睛,那里面藏着和煦的春光,温润得像上好的羊脂玉。 有礼貌、有教养、情绪稳定且平易近人的贵公子。 沈栀这么想着。 寄人篱下,最忌讳遇到刻薄难搞的主家。 她原本提在半空的心,因为这个善意满分的开场白彻底落回肚子里。 果然长辈靠谱,教出来的下一代也挑不出毛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