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原本灰扑扑的棚户区,被那一抹惨白的光照得透亮。 王景龙手里的“王权”玉玺嗡嗡作响,吐出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。 独眼龙正咬着牙想站起来,膝盖骨却发出刺耳的磨损声。 “咔吧!” 他整个人重新跪倒在烂泥里,两只手死死撑住地面。 周围那几百个拾荒的老哥更惨,脊梁骨像是被压上了千斤重的磨盘。 这种压力不光是冲着肉身去的,更像是从骨髓里钻出来的冷意。 那是铭刻在这些人祖祖辈辈脑子里的“规矩”。 谁有钱,谁就有理。 谁有势,谁就是天。 这块玉玺里头,塞满了这几千年来所谓的“正统”和“尊卑”。 那些穿着中山装的汉子站在光芒外围,眼神轻蔑。 在他们眼里,这群趴在泥里的破烂货,本就该是这个姿势。 “跪稳了,这是命。” 王景辉在后面吐了口唾沫,伸手抹掉脸上的泥点子。 王景龙高举着玉玺,眼神里透着股子冰冷的俯视。 他看着还在硬扛的夜枭,嗓门里带着磨砂石般的厚重。 “跪下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 “这片天,你翻不过去。” 夜枭站在风暴中心,脚底下的泥水被劲风吹出一圈圈涟漪。 他依旧没去理会那块发光的石头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摸索。 半晌,他掏出一张满是油污、皱巴巴的废纸。 那是一张欠条。 上面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,早被汗水浸得模糊不清。 中间那个红色的指印干涸发黑,透着股子绝望的狠劲。 “赵老太为了给她孙女攒学费,在你们的工地上捡了三年的钉子。” 夜枭盯着欠条,手指轻轻拂过那个指印。 “最后钉子被收走了,钱没给,说是坏了你们的规矩。” 他抬起头,眼神里那圈混沌时钟的虚影猛地卡死在某个刻度。 “金阳欠她的那一个希望,你算过值多少钱吗?” 王景龙冷哼一声,手里玉玺的光芒再次盛了几分。 “一粒沙子,也配谈希望?” “在这玉玺面前,她的命,连这尘土都不如。” 夜枭咧开嘴,露出一排在白光里亮得有些邪性的白牙。 “是吗?” 他眉心的印记骤然炸开,一股子暗红色的流光瞬间裹住了那张欠条。 “今天,这个希望,由你王家来还。” 他对着那张破纸,轻声吐出一个字:“起。” 话音刚落,那张薄得随风就能扯碎的纸片,突然定在了半空。 那个早已干涸的指印,像是一只猛然睁开的血色眼球。 “轰!” 一股子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意志,从那张纸里喷薄而出。 这不是什么灵气,也不是什么法则。 那是几万条、几十万条被压在泥潭底下的嗓门。 是那些被骂成“垃圾”的人,在临死前憋在嗓子眼里的最后一口气。 这股子洪流呈现出一种混沌的墨色,黏稠得像是刚熬出来的沥青。 它带着几万个日夜的汗味、铁锈味,还有那种不甘心的酸楚。 它像是一柄看不见的巨锤,对着那抹所谓的“王权”之光狠狠砸了过去。 “嘭!” 半空中的白光被撞得当场倒流,发出一声类似布匹被暴力撕开的脆响。 那些原本威严的古装虚影,在这股子墨色洪流面前,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。 它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呢喃,就被撞成了漫天的白色碎屑。 王景龙手里的玉玺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。 没错,那是玉石在极致压力下产生的悲鸣。 王景龙两只手死死抱住玉玺,整个人被这股子劲风吹得往后滑了两米。 他那双布鞋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 第(1/3)页